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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无怨无法相信,这个小女人真的在浴缸中睡着了。
    在满是泡泡的浴池中,她头倚缸缘,如天使般安详地沈睡在水面下。
    而她那微露的雪白肩颈,肤上的水珠,再再诱惑着他的视线。
    压抑住心底的冲动,他弯腰跨步,将她从水面下捞抱上来。
    如出水芙蓉般,她光裸的肢体美得清纯健康且不可思议。
    “这么美的身体,没有男人欣赏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拿了条浴巾包里住她,将她
抱出浴室,准备带到床上。
    就在这时,怀中的美人儿忽然醒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她的粉拳落在他的胸膛,
惊呼声也刺激着他的耳朵。但,完全没有作用。
    “你如果不自动闭嘴,我就用卑鄙的方式让你住嘴。”在她的挣扎抗议声中,他依
然将她抱到了床上。
    一放手,那浴巾跟着他的动作滑落。瞬间,春光外泄。
    “色狼!”啪地一声,火辣辣的耳光随之而来。
    她没有急着捡浴巾蔽体,反而先给他一个耳光。
    任无怨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掌后,神色丕变。原本的温和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
酷至极的严肃。
    “你……活得不耐烦了?”他一手抓住她挥掌的手,一手焰住她的脸蛋,神情异常
愤怒。他该如何惩罚她的无礼,好好羞辱她一顿,或者让她光着身子,臣服在他的暴力
下……
    “是你不对在先,你怎么可以趁我洗澡的时候偷袭我?”她缩坐在床上,随手拿了
只枕头遮蔽身体。她二十六岁,早已不是个孩子,她知道这个男人的企图和目的,他冷
冽的眼睁中有着强烈的欲望。
    “我如果想要偷袭你,一定会正大光明的让你知道。别自作聪明,我讨厌自以为是
的女人。”他冷冷的话中带有很深的警告意味。三十三年来,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般对
他,她竟然动手打他……
    “我可不希望你会喜欢我,混黑社会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地无惧地顶回他冷
酷的视线。她一直对黑社会的人没好感。在她心中,黑道就是偷骗赌抢、奸淫掳掠的代
名词。
    这个自傲自负的黑老大需要好好被修理一顿,他简直不把别人当人看待。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何必还带着这张虚伪的假面具,是不是?”他的震怒已到极
限,他逼她退至床角,直到无路可逃。
    “没错,之前你对我所做的那些虚假和善态度,让我感到想吐。”倔强的她向来不
轻易低头服输,这种大男人想看的就是她的眼泪和哀求。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解下自身的衬衫钮扣,露出结实
壮硕的胸膛。
    “我不知道。”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不但加重且变得深沉,他望着她的那种锐利眼神,
好似追捕猎物的野兽。
    她自知死期大概不远了。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原谅你刚才的无礼。不然……”他邪笑一声,低缓
靠近她的脸侧,湿滑的舌尖舔扫过她的耳垂。
    “你敢……”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却是勇敢的。
    是该说她不怕死还是勇敢过火?
    “不妨试一试。”他强行将她身前的枕头丢到地上,不让她有片缕遮蔽。
    “你是开玩笑的吧……”她退却了,强硬的态度忽然软化。为了逞一时之勇而赔掉
自己的贞节,太不值得了。
    “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再给她机会,反手一拉,将她拉向怀中,灼热的唇覆上她
的,炽热的手在她光洁细致的身体四处游移抚摸……
    “我……改变主意了,我答应你。”她含泪喘息着,完全挣脱不了被箝制的双手。
    “你答应什么?”他停下动作,深邃黑眸勾着她的。
    “只要你不碰我……我答应你加入埃及的探勘计划。”她恨恨地看着他,紧咬嘴唇。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屈服于这个男人的淫威之下,这个身上烙有黑色印记的霸道男
人,令人可恨。
    “喔,你真的愿意放下手边的成吉思汗,和谷教授一起解开金字塔之谜?”他饶富
趣味地盯着她又骇又恨的秀丽脸庞,脸上有着邪恶的胜利笑容。
    他果真抓到她的弱点,逼她乖乖就范。
    “只要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要我和木乃伊睡觉都可以!”她反瞪他
一眼,咬牙切齿地用手挡住胸前的诱人肌肤。
    这个家伙果真得罪不起。今天她差点失身,那明天呢?一想到往后的长久合作计划,
她的眉心不由得揪在一起。
    “你宁愿跟一个缠满麻布带的千年死人共处一室,也不想跟我在一起?”他的话中
带着笑意,这个女人很有意思。纯真、成熟,勇敢、独立,最重要的,她把他当常人看
待,不因他的身分特别而另眼对待。
    “别看不起五千年前的埃及木乃伊,那些帝王陵寝的木乃伊可都是一国之尊,非富
即贵的古代王者,现在的人想当木乃伊都还没机会。”她毫不客气地反驳。
    “如果我生在古代,我一定是王。”他凝视她,自负地表示。
    “是啊,如果我生在几千年前的古代,我还可能是公主呢!”她没好气地取笑他的
狂妄。
    “你不但会是公主,还会是我的宠妃之一。”他右手的食指托着她的下颚,拇指轻
画她的唇,神情暧昧。
    “如果你想调情,去找你的女人们。别把我的身分立场搞错!”她正视他,表情严
肃。
    她表面勇敢,心底却因两人的亲近而紧张不已。都已经答应他的要求了,他为何还
不离开她的视线,这个傲气的男人真让人神经紧张及厌恶。
    “女孩子当考古学家很辛苦吧!你得和男人做同样的工作,睡同样的克难房间,吃
难吃食物,大部分的实地考古学者多为男性,因此你的个性也就被他们影响,渐渐中性
化。”他凝视她,大胆审视着。真可惜了这张漂亮且有灵魂的脸蛋,让她整天和那些死
人骨头及历史古迹为伍,真是白白蹧蹋了老天对她的眷顾。
    “你说话很瞥扭,干脆直说我像个男人婆不就行了。”她没心情跟他在床上“抬杠”,
光着身子在这男人眼前,如同被“视觉强奸”。于是她里着浴巾准备滑下床,从他怀中
逃开:
    “这个时候临阵脱逃,不太好吧?”他没有阻止她,手撑着头侧躺床上。
    “你再调戏我,小心挨拳头。”她紧里着身上的浴巾,凶狠地回头瞪他一眼。
    “啧啧啧!”他没有说话,只是沉笑一声。
    “我不管你的财团力量有多雄厚,我要让你知道,别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她话
中有话地警告他,准备立刻离开这间屋子。谁知她的右脚才一跨步,整个人就失去重心,
往地下跌去,紧里在身上的浴巾也跟着松开……
    这次,他没有出手救她,侧躺在床看好戏。
    “我叫你不要乱动,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了。”他看着她跌坐在地的痛苦神情,嘴
角挂着冷冷的笑意。这一跌,她大概一个月不能走路了。这样正好,省得他还得花费心
思派人守住她。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再度抓回浴巾后,她恨恨地咒骂他。神情因脚踝的疼痛而
直冒冷汗、扭曲变形,煞是吓人。
    “女人还是不该生气,再美的脸蛋也会因生气而变得丑陋,要记住。”他动作俐落
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边说边离开床畔,显然没有扶她一把的意思。
    “你不但会下地狱,还会不得好死。”她的诅咒多加一道。遇到了这个自负霸道又
无人性的男人,算她倒霉。一定是她过去的挖掘工作触怒到某些亡灵,所以她才会得到
报应,被这家伙玩弄在掌心。
    谷玲珑咬着牙想从地上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懊恼之余,耳边尽是由近而远的狂
妄笑声。
    今天的仇辱,她一定会回报他的。
     
    ※               ※                 ※
     
    “老大,这样好吗,把她留在这屋里?”任无怨一离开卧房,在外守候的司徒木便
趋步向前。
    “有什么地方比留在我身边更安全?”他正眼不瞧地往书房走去。
    “谷小姐留在这里的确安全,但她会带给我们很大的麻烦。”司徒木亦步亦趋地跟
在主子身后,来到书房。
    “放她一人,她的麻烦会更大。”他淡淡地回望司徒木一眼。多少人的目的跟他一
样,想藉由她及那张地图得到无价之宝。
    “话是没错,但在她尚未答应之前,我们没有保护她的义务。”
    “她刚刚已经答应了。”任无怨嘴角扬着笑意,手中的于缓缓点燃。
    “条件是……”司徒木有些意外。谷玲珑如果真好搞定,也不需要老大三番两次亲
自出马游说。
    “她叫我永远不要在她面前出现。这个条件很有意思是不是?”任无怨的笑意更浓
了。她这一点头,他这三、四个月来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了。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木煞是讶异,跟在任无怨身边也有十五年的时
间了,他可从没见过任无怨因一个女人而龙心大悦。
    自从三个多月前在艾斯纳和谷玲珑有过一面之缘后,自此任无怨的行事作风稍有改
变,且完全针对那个女人。一旦和谷玲珑的事情牵扯上,他的态度就会改变,变得毫无
章法可言。
    “什么怎么回事?费了三个月的工夫好不容易让谷玲珑点头答应,我们该喝酒庆祝
才是。”他边说边从酒柜中取出好酒来。
    任无怨和司徒木虽是主仆关系,但两人私底下的交情却相当好。他们两人是十五年
前在纽约认识的,结识过程如电影般精彩,除了他们自己,没有第三者知道两人的过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真想让谷玲珑点头答应,根本不需要花上三个月的时
间,在艾斯纳时你就可以搞定她了。”他无法理解为何他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以他的
强硬作风,他有的是办法当场让她跪地求饶,哭着点头答应。
    “你问的问题,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叉着腿倚坐在书桌上,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面无表情。
    “要我叫几个女人来玩玩吗?你最近都没有女人来调剂生活。”司徒木征询他的意
见。
    身为黑道大哥的任无怨,身边理该不缺女人,这两个月来他却一直没有新的床伴出
现。
    他摇头,毫不考虑。
    “为什么?你已经有二个月没有碰女人了。”司徒木为他的异常担心。
    “没意思。”短短的三个字说明一切原因。
    “怎么会没意思,你喜欢的女人没有一个逃过你的掌心。”依他的权势地位,还怕
找不到喜爱的女人吗?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样儿。”他喝下浓烈的酒精液体,自嘲一声。见到谷玲珑后,
他突然发现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是良家妇女。愿意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几乎部跟黑道脱离
不了关系。
    “雅希呢?你不是说过她很特别?”司徒木提起一个久未挂在他嘴边的名字。
    “雅希……”任无怨陷入思索中。
    “是啊,要不要我叫她立刻过来台湾?”司徒木建议道。
    “不了,让她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要去打扰她了。”任无怨摇头,断然拒绝。
    “老大,你该不会对谷玲珑有意思吧?”司徒木试探性地询问。
    “就算有,那又如何?”任无怨冷淡地扫司徒木一眼。
    “谷玲珑她……”被任无怨这么一问,司徒木哑口无言。
    “说啊,你对她有何顾忌?”任无怨逼问。
    “谷玲珑她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跟我们黑道是不同世界的人。”其实,真正的顾忌
他并未说出口,他直觉谷玲珑会带给任无怨很大的影响力,因此才不赞成主子接近她。
    “只要她不排斥黑道,这一点顾忌就不成立。”任无怨一口否决掉他的隐忧。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的心可是不轻易交给任何一个女人的。”
任无怨冷冷啜了一口酒,示意话题到此结束。
    “是。”司徒木见他已沉下脸,自知不该再多说。不然一旦惹怒他,就算他和司徒
木关系匪浅,也没有免死金牌可抵。任无怨一发起怒来,残酷的程度可比古代霸君。
    “找个医生看看她的脚,在此之前先用冰块帮她敷一敷。”任无怨的语气不冷不热,
平静的语调让人捉摸不住他的心思。
    任无怨究竟以何种心情对待谷玲珑?为何他一见到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而她身上的那道酷似鞭痕的胎记,又令他如此在意……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可
笑的心情?面对内心的莫名情绪,身为当事者的他其实同样受困惑,不明白当中原因。
    纵使不明白心情悸动的原因,他相当在意谷玲珑,却是不争的事实。
     
    ※               ※                 ※
     
    医生帮谷玲珑受伤的脚踝治疗过后,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瞪着头上的天花板,
翻来覆去。
    她无法相信,任无怨刚刚竟然吻了她,而且还是该死的下流和不要脸。
    虽然不曾有过男女之事的经验,但亲颊、啄唇的心动作在她长期和老外共事的状况
下,她并不陌生。经年累月和一群专业顶尖的异性工作伙伴相处,她熟知男人的习性,
也明白男人在生理冲动时,人性的原始欲望有时会让他们失去控制力。
    她知道自己在性爱合一的观念下,绝不可能如男人般,仅为了宣泄生理需求而上床。
她对这样观念的自信和坚持,多年如一日,在未找到共度一生的伴侣前,她绝不允许自
己的身子沾染上不贞的印记。
    欧美男人对异性的热情和大方,她早已习惯,见怪不怪。但该死的,任无怨竟然在
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吻了她,甚至意图侵犯她的身体。她很明白,今日是她运气好,她才
得以逃过一劫,明天以后呢?当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当他的男性贺尔蒙再次席卷全身,
她该如何从他炽热的欲望中逃开。
    她很清楚,像他这种唯我独尊的男人,绝不会将她的个人意愿放在心底,女人对他
来说,只是满足大男人自尊的玩具。
    她是否该庆幸,他和她的关系建立在互取所需的合作基础上,他要她脑袋中的东西,
而她要的是重建蒙古研究营地的所有经费。两相比较下,似乎互不占便宜,但刚刚那一
吻却让她惊愕地发现,他要的不只合约上的那些东西,他的侵略和挑逗,让她那原本毫
无防御的芳心竖起警戒的旗子。
    她必须尽可能远离他,非不得已相处一起时,小心翼翼更是必然的。
    她有些懊恼,刚刚点头答应前她就该发觉他的企图并不单纯。这个心机深沉、全身
充满黑色气息的男人所图为何?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自信身边没有什么东西是他
有兴趣的。财富、权势、名利、女人……早已如囊中物般掌握在他手中。
    若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人世虚华,那又是为什么?难道他身边没有其它女人可供他把
玩愚弄?再不然,刚刚那一场令她心有余悸的激情,只是他擅长的男女游戏之一,他乐
见的是她在面对他的侵略时慌张失措的窘态?
    即便在床上,这个男人也不失霸道残忍的本性。她怎惹得起这般的男人?他对她那
若有似无、扑朔迷离的态度如果是游戏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在往后的合作关系中,她
又该如何自处呢?
    思路纠缠不清的头疼加上脚痛,今晚注定是无眠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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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昨晚你人在哪里?我昨晚找你找了一整夜,担心死了。”
    黑泷将史在饭店咖啡厅见到谷玲珑依约出现,他那牵挂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放了下来。
昨晚打电话找不到人后,他还冲到饭店去找人。
    她一夜未归,他以为她出了事。
    “对不起,将史,昨晚我在……在一个朋友家,留在那里过夜。”见他一脸着急的
模样,她歉然地在他对座坐下。
    “我看你还是不要住在饭店好了,一个女孩子单独住饭店是很危险的。不如你先委
屈一下,到我的公寓住一住,反正我明天就要回日木了,明天以后那层房子就可以留给
你自由使用。”出于关心和爱护,他提议道。对于昨晚的详细去处,他并没追问。
    “将史,我想回日本。”一整个晚上无眠,令她的脸色相当糟糕。
    “咦?怎么突然想回去?”
    “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蒙古营地那边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有动静,想来想去,
还是回日本一趟好了。”她有些无奈地解释。
    “你的精神不是很好,怎么了?”他敏感发觉她脸色异常,语气欠佳。
    “脚不小心扭到了,痛了整晚。”她抬起隐在长裙内的伤脚。
    “不小心扭伤?玲珑,这怎么回事?”她不是粗心大意的女孩,这种事很少发生在
她身上。
    “没事,被两只疯狗追着跑。”她轻描淡写地交代过去。
    “疯狗?这个人挤人的地方也有疯狗?”他不疑她的话。从小到大,他一直很信任
她的言行。
    “是啊,还很凶呢!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安全。”她一口饮尽侍者送来的咖啡。
    “既然这样,明天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好了,反正爸妈现在不在,我一个人也挺无
趣的。”见她有心隐瞒,他没有立刻追问,把心中的疑惑暂搁着。
    “你的女朋友呢?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她笑间。他的近况她并不清
楚。依他的长相和家世,他身边不该缺少女人的。
    “被你猜对了,女友从缺中。”他一脸无奈。
    “怎么会?”她则一脸惊讶。
    “直到几个月前断续交往过几个女友,但最后还是各奔东西。”他苦笑一声,笑容
依然温柔迷人。
    “个性不台?”
    “不是。”他摇头。“她们不是我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
    “嗯,就是你们女孩口中真命天子的意思。”
    “难道你已知道谁是你未来的另一半?”她侧着头间。
    “不甚清楚,但隐约有感觉。”
    “我认不认识?”她可好奇了。
    “你和她很熟。”他神秘地直视她。
    她亮丽的身影映入他那迷人的眼眸中。
    “将史,别开这种玩笑。”她低下头来猛喝白开水,回避他若有所意的眼神。
    “这么多年没见,我以为已经淡忘掉心中那份感觉。直到昨天见到你,我才知道那
份情感一直还在我的心中,只是被隐埋在潜意识最深处,昨晚见到你时,它便又苏醒了。
昨天一整夜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和我小时候的回忆。”他那温和的认真神情如春风
般诱人。
    “你只是突然心有所感罢了。”她的视线变得冷绝。“明天你还是自己回日本,我
想多待在台湾几天。”她忍着脚痛站起来,打算离去。
    “玲珑!”他跟着起身,拉住她准备离开的动作。“难道你已经对我没有感情,现
在我只是一厢情愿?”他追问。
    “不要逼我。”她低着头,紧咬着唇。
    “我不懂,为什么只要一提到我对你的那份情感,你就开始逃避?我们两人虽然有
血缘关系,但我对你的感情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一直逃避,那我怎么办,你不能丢
下我一个人独自承受这种痛苦。”在大庭广众面前,他尽量压低音量。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无助地看着他。
    “在我眼中,你是在压抑心中的感情,不敢面对它。”
    “你以为这些年来我飘泊在外为的是什么,你以为逢年过节时我一人在外好受吗?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些年,我也已经说服自己舍弃这种感觉,我做到了,但是你呢?在经
历几段不用心经营的感情后,便放弃理智的抗争,回头找寻过去的情迹,以为只要找到
我,就可以找回我们的过去。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玩办家家酒的角色扮演游
戏。”两人就站在大厅中争执,无数的眼光落在他们身上。
    “玲珑,身为你的表哥不是我愿意的。”他抓着她的手腕,不愿放她走。
    “将史,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是绝不可能的。”她明亮的眼眸隐着乞求。
    “玲珑……”
    “你如果心中还惦着我,就不该还和其它女孩交往,那对她们大不公平了。”她黯
然地甩开他紧抓的手。
    “我不是没有用心经营我的感情,只是每次和不同女孩交往后,心底的声音总是告
诉我,真正的天女就在我身边,我不该再盲目追求其它的爱情。”他舍不下心中对她的
特殊情感。
    “好,就算我们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那又怎样呢?”她冷艳逼人的神情说明一切。
    “我们可以住在一起,虽然没办法结婚,但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他的态度相当
认真。
    “我说过了,这是不可能的。”她坚毅的神情说明了拒绝。
    “你……有了其它的男人?”他将重点移至她现在的交往状况。
    “没有。”她一口否认。
    “那么是谁送你来饭店的,你的朋友?”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她已受够了自己和他那若有似无的情感。
    “玲珑,跟我回日本,好不好?”他恳求。
    她自嘲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什么意思?”
    “以前我跟你提过有关约塞和哈希姆王国的神话故事,你还记不记得?”她忽然跳
到这个话题。
    “我当然记得,那是从一首古老歌谣而诠释出来的爱情故事,歌词内容尚无正式资
料及考据。”
    “没错,那故事中约塞王子曾经一度失去他的族人和爱人,你知道原因吗?”
    他摇头,不懂她葫芦中卖什么药。
    “那是因为约塞王子爱上了暗恋他的堂妹杜野,结果为了救杜野,他答应哈希姆国
王的要求,愿意拿镇国之宝“约塞之神”来交换杜野的性命,因此他背叛了信赖他的族
人,还有杜野对他的信心。”小时候从父亲口中得知这故事后,她便有种特殊的认同感。
从小,她的第六感就相当灵验,所以对于那些年代不明的出土古物,她总是能很准确地
推测出年代,也因此得到“小灵媒”这个外号。而这古老的爱情故事,却不知怎地老是
有意无意地牵动她的心。
    “我不懂你想告诉我的意思。”他摇头。
    “不要背叛我对你的信任,将史。”她若有所意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
你此生的真命天女,但那绝对不是我。”
    “玲珑……”
    “我喜欢做你的小表妹,那是一种无法切断的血缘关系。”她只求他能了解她的苦
心。“你听过慧剑斩情丝,但没听过慧剑斩亲缘吧。”她相信冥冥中自有安排,今世她
身为他的亲人,自然有其作用。
    “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见她如此果决,他的心似消血般。
    “我想走了,我的脚又开始抽痛。”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一跛一跛地往大厅门口走
去。
    “玲珑!我送你。”他匆忙付了咖啡钱,准备追上去。谁知才走没几步,忽然看见
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那男人突然抱起她,大摇大摆地往门口方向走去,不顾玲珑
的挣扎反抗……
    那个男人是谁?为何对她如此无礼下流?
    “玲珑!”他大喊一声,准备跨步追上前去。却被自身后忽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半路
拦截。
    “你们是谁?为何挡住我的去路?”他望着这两名全身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用
英语怒问。
    “将史先生,谷小姐有我们老大护送就行了,你请回吧。”对方用手挡住他去路,
态度还算客气。
    “你们是什么人?”黑泷将史也不是简单人物,依对方的穿著及黑色西装的徽章,
他心中已有个底。
    “老大交代,你和谷小姐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再出现纠缠,到时别怪我们对你
不客气。”对方警告完,动作敏捷地步出大门,坐上接应的车子立即离去。
    黑泷将史追上去时,已人去楼空。
    他们到底是谁?
    他努力回想刚刚带走玲珑的那个男人的身分,还有那两个家伙身上所配带的徽章。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那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他们的身分应该是……
    “不会吧,为什么玲珑会和黑道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神德会的人……”他整个人
呆愣在原地。
    神德会的恶势力在日本无所不在,听说神德会之前的领导人物是一个叫做死神的神
秘人物,后来死神因故隐退,这几年就由他人担任会长,刚刚那个一身黑色霸气的嚣张
男人,难不成就是接位的年轻人?
    黑泷将史忧心地猜测着。他无法想象玲珑为何会招惹上黑道人物。那些在道上混的
家伙根本不是人,一旦被咬住就别想逃掉。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不可能不懂!
    黑泷将史紧握拳头,他明白那个彷佛全身燃着炽焰的男人,在未来势必要和他再度
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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